呵呵……”
二皇子李承儒聽了孫堅的話之后,同他老爹一樣,嘴角揚起了一個弧度,并沒有直接出聲。
怪不得朝臣都說,孫堅孫大人有著一口三寸不爛之舌,今日一看還果真如此。
三言兩句之間就把兩個問題輕松化解,不得不讓人佩服。
不知誤會是何意,那不妨自己就把話說到明處。
李承儒直接道:“君侯如今已經成為了我大乾不可或缺的角色,日后也定會成為天下重臣,權臣,對于君侯這樣的曠世奇才,本王一直都是有意結交的。”
“若是我們之間有什么誤會,大可以馬上解決掉這些誤會,公釋前嫌,永結同好,為此本王愿傾盡所有。只要君侯滿意就好。”
“君侯是個聰明人,應該明白本王所言之意和誠意。”
“再者多一助力也遠要比多一阻力好,你說是吧?”
呵……
孫堅那一刻臉色突然有了輕微的變化,不過這種變化稍縱即逝。
說真的,二皇子李承儒先前的幾番話確實帶著滿滿的誠意。
最起碼孫堅能看出來,這貨是在討好自己,想把他跟自己拉到同一條戰線,同一條船上。
且不說這結果現實不現實,最起碼人家態度在這里放著,甚至愿意傾盡所有接觸先前的諸多誤會。
當孫堅聽到這里的時候,腦海里對這個二皇子固有的印象還是發生了些許改變的。
或許先前陷害自己謀害自己的諸多事件,都是林玄輔一人主張呢?
他原本想的是,若是調查之后發現,先前幾番害自己的都是林玄輔出謀劃策,二皇子只是旁聽,最多只是支持,自始至終并未參與謀害的話,即使孫堅不能和他結盟,但憑借他今日這番話,也可以修好。
不當朋友,也不當敵人,或許盡示前嫌后可以當個陌生人。
這并非孫堅天真。
一者對方是皇子,身份更是王爺,這么低三下氣的懇求自己交好,肯定不是故意做作,說不定還真有誤會在。
二者人家主動道歉,態度誠懇,言之鑿鑿,自己就算不愿意也不應該當場打對方的臉,可以暗藏韜晦,觀時待變,若是這樣直接頂牛,說不定還會弄巧成拙,給自己和自己在乎的人惹來更多更大的危險和麻煩。
畢竟事在人為,除了林玄輔這個人之外,其他的,只要沒參與害自己,害自己在乎的人的其他人,孫堅都不想與其死磕,因為根本沒必要。
二皇子李承儒先前的幾番話卻是讓孫堅動了以上幾個心思,但他最后一句話卻讓孫堅瞬間打消了這諸多念頭。
他最后這句話,什么“多一助力也遠要比多一阻力好”意思不就是,自己要不同意,他就變成自己的敵人,同林玄輔一起對付自己?
要跟自己魚死網破?
呵呵……
威脅老子是么?
抱歉,老子不管是今生還是前世,都最不爽別人威脅。
老子管你是誰呢,要是敢威脅我,那抱歉,你的報復我都愿意接下,想要魚死網破是么?
那就放馬過來吧!
想到這里,孫堅再也不給二皇子李承儒留臉了,他這句話一出先前的那番恭謙早就蕩然無存了,不論他是自己的說話習慣也好,還是害怕孫堅拒絕的無心之言也罷。
老子不吃你那套!
“抱歉王爺,我這人生平就喜歡刺激的生活,就喜歡在刀尖上舔血,太平淡的日子會顯得索然無味。”
“您要不還是當我的阻力吧?”
此話一出口,二皇子李承儒頓時就變了臉色,就連先前那掛在嘴角的笑容也慢慢凝固起來。
先前孫堅的那番細致入微的表情變化都被他收入了眼底,他極為聰明。
很顯然,剛剛明明已經勝券在握了,孫堅眸子都變得和善起來,可突然間孫堅就變了臉色。
他已經知道了是自己最后一句話得罪了孫堅,可那又如何?
自己身為一個王爺,當朝皇子,已經如此低三下氣的求人了,沒想到這草根出身的孫堅竟然如此不識抬舉,更不給他面子。
言辭之間幾乎是蔑視與他,將他的尊嚴按在地上摩擦,這二皇子李承儒怎么可能忍得了?
“你可想好了?”
二皇子李承儒的語氣逐漸變得冰冷了下來,甚至眸子里都帶上了一絲陰狠之色。
呦呵,還在威脅自己。
剛剛還要一口一個先生,一口一個君侯。
現在直接變成了“你!”。
這孫堅哪里還慣著他,孫堅冷笑一聲,也懶得稱呼李承儒了,甚至拱手致意都沒有,只給了四個字。
“隨時奉陪!”
二人四目相對,眼神中滿是殺意和冰冷。
誰能想到,兩個頂尖聰明的人,同仇敵愾和互為死敵,竟然在那一句話之間。
可命運有時候就是這么奇妙,正所謂人爭一口氣,樹活一層皮。
歷朝歷代,那些亦敵亦友的人翻臉別說是因為一句話了,甚至一個念頭一個想法也不是沒有可能!
“呵呵,二哥啊二哥,怎么我孫兄才剛被封了亭侯,你就跑過來撬墻角了。”
“你這可有些不地道!”
此刻,李乾承的聲音在二人的身旁響起。
其實孫堅和二皇子李承儒并沒有注意到,就在他們二人先前思索對話之際,太子李乾承早就攜同戶部尚書糜竺,工部尚書邢康兩個人出現在了他們不遠處。
先前的對話他們三人并沒有聽清,但自從孫堅說出那句“就喜歡刺激的生活,就喜歡在刀尖上舔血。”的時候,他們已經站到了二人的身旁。
緊接著二皇子詢問孫堅想好了沒,孫堅又說了“隨時奉陪!”
眾人就已經能得知他們之間對話的大致內容了。
太子李乾承的話語中并沒有自稱本宮,對孫堅的稱呼也仍是孫兄,看似是話語說得十分親近和藹,但不難看出火藥味十足。
“太子殿下誤會了,孫將軍孫大人是太子殿下的侍讀,更是心腹,臣豈敢有非分之想,臣只是有一些事情與孫先生交談而已。”
“哦,原來是這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