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聽聽,知意你聽聽,我們到底是來干什么的?熱臉貼了人家的冷屁股還不算,還讓人家一頓數落。”
“好好好,都是我不對行了吧,是我不該來。”
“穆大將軍好大的威風,你女兒金貴,都是我這個做婆母的難相處,行了吧?”
“你說的對,你女兒并非非要進我蕭家門,也不是非我兒不可,那么同樣,我蕭家也不是娶不到兒媳了,就非得娶你穆懷朔的女兒。”
“你女兒話里話外的意思,我也聽懂了。”
“說到底,都是我兒沒出息,對她掏心掏肺、百般遷就,只差沒給她跪下,叫她一聲祖宗了。”
“你還說自古婆媳難處,穆將軍,我倒要問問你,你這話是不是在暗指,你女兒嫁進我蕭家,進門就要騎在我頭上,當我這個婆母的家不成?”
“我兒一個人哈呼著她、寵著她還不夠?”
“難道我們蕭家滿門老少,都得受她的氣,讓她騎在脖子上耀武揚威嗎?”
“誰騎在你頭上作威作福了?”一直沒說話的林南嫣聽見孟氏如此說,也惱了:“蕭夫人,你說話要憑良心,可別憑空污蔑人,我女兒什么時候騎在你脖子上耀武揚威了?”
“她又何時讓你兒當牛做馬了?”
“話說回來,即便你兒愿意給我女兒當牛做馬,那也是他愿意,他若是不愿,誰還能壓他過來不成?”
“既然你對我女兒有這么大的意見,我看也不必等令郎回京了,這婚事,就算了吧。”
“你也別再污蔑我女兒欺負你們全家,咱們好聚好散。”
“你們蕭家另尋合適的人家,我們家女兒才剛及笄,我們夫妻還想多留她兩年,并不急著成婚。”
孟氏一聽,冷笑道:“好啊,你們一家,原是在這兒等著我呢?故意激怒我,然后趁機提出退了親事?”
“哼,這么急著退了親事,怕不是這里面有什么別的事兒吧?”
“怎么,這是嫌棄我們衛國公府的門楣太低,配不上你鎮國將軍府的大小姐?”
“你難道還想讓你女兒攀高枝、嫁入皇室不成?”
“就是不知穆大將軍,這是給你女兒物色了太子,還是雍王啊?竟如此急著退婚?”
說完,她又轉頭看著穆海棠道:“穆海棠啊穆海棠,虧我兒對你一心一意,他才走多久?你是不是又跑去找雍王了?”
“還是說你覺得你父母回來了,也有了攀高枝的底氣了?”
“呵呵,我勸你還是拎得清點,那王妃可不是那么好當的。”
“單就善妒這一條,你怕是就不夠格。”
“哦,我險些忘了,你既要攀高枝?自然要收斂性子,哪里還敢像要求我兒那般,強求王爺獨寵?”
“你也不想想,整個上京除了我兒,還有誰會這般寵著你?”
穆海棠的腦子有些跟不上,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?
怎么說著說著,就扯到退婚上了?
她看著盛怒下的孟氏,放低姿態道:“蕭伯母,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誤會,我并沒有想要跟景淵退婚的意思?”
“也沒有跟雍王有什么牽扯。”
“這樣,您看我們今日都在氣頭上,話說得都太急了。”
“不如這事兒先放一放。就如我爹娘說的,一切等景淵從漠北回來,我們再坐下來,心平氣和地好好說,好不好?”
“哼,等我兒回來商議?又是這話,你父母這般說也就算了,如今連你也這般推脫,你還說你沒想著和景淵退婚?”
“你沒想著退婚?那你爹娘今日又是何意?”
“你年歲小,想要在留你兩年?你明知景淵比你大不少,你父母還這般拖,要拖到什么時候?”
“兩年?”孟氏自嘲一笑:“我這是什么命啊?”
“我好好的兒子,被姜家那丫頭耽誤了三年,如今你在讓他等兩年?”
“兩年,你若是還不愿呢?是不是還得在等你兩年?”
“算了算了,你年歲小,有的是時間挑,你耽誤的起,我兒可耽誤不起了。”
“依我看,你鎮國將軍府的門檻太高,我們衛國公府實屬高攀不上,這婚事我們也不強求了。”
“早知如此,還不如給他找個小門小戶的官家女,我何至于受這氣?”
說完,孟氏看像自已的女兒,高聲道:“蕭知意,你還傻站著干什么,去讓國公府的人,把節禮都抬回去,省的礙著穆大將軍的眼。”
“娘,您別這么說,穆姐姐不是那種人,咱們有話好好說,您不能這樣,您若是這么把婚退了,我大哥回來,您如何跟他交代啊?”
孟氏一聽這話,氣得差點翻了白眼,她顫著手,指著蕭知意,又氣又急地喊道:“造孽啊,你這丫頭,跟你大哥一樣,都被她灌了迷魂湯了。”
“你倒是說說,是我非要退婚嗎?方才是誰先說的退婚?”
“明明是他們穆家百般推諉、看不起我們蕭家,是人家不愿結這門親,蕭景淵回來,憑什么跟我要交代?”
“我跟你說,他若是回來敢埋怨我,我就一根白綾,吊死在他面前。”
“死了好啊,死了一了百了。我還省的跟他操心了?”
孟氏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,慌忙拿帕子擦了擦眼:“蕭知意,你走不走?你不走是吧?”
“你不走,我走。”
畢竟是自已的親娘,蕭知意見她掉淚,也十分心疼,見她出去,她連忙跟著跑了出去:“娘,你等等我,等等我呀?”
“哎,伯母?伯母您等等,你聽我說·······”
穆海棠頭都大了,她往外追了幾步,見孟氏頭都沒回的出了院子,小聲呢喃了句:“不是,別走啊?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誤會啊?”
外院,穆管家,還在好茶好水的招待著衛國公府前來送節禮的府衛,才剛一抬頭,就瞧見衛國公夫人鐵青著一張臉出來。
還沒等他說話,就對著國公府的下人喊道:“來人,給我把節里都抬回去。”
“眾人乍一聽,還以為聽錯了,一時間都有些不知所措,紛紛看向衛國公夫人。”
孟氏本就憋著一肚子火,此時見眾人都不動,立刻喊道:“你們都聾了?聽不懂本夫人的話?”
“我說,把這些節禮都給我搬回去,一樣不留,統統抬回府。”
這回,這些下人倒是都聽懂了。
自家主子發了話,他們自然不敢多問,立馬開始忙碌起來,沒一會兒的功夫,衛國公府連人帶禮,走了個干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