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方沉默不語,夜色仿佛成了他最好的掩護。姜斐然眉頭緊鎖,目光如炬,卻也無法從那張隱在陰影中的臉上讀出更多信息。最終,她無奈地嘆了口氣,轉身走向宮鐸的車。那抹黑影依舊如影隨形,不緊不慢地跟在他們身后,仿佛夜色中的幽靈,無聲無息。
宮鐸發動引擎,黑色轎車緩緩駛離小巷,駛入燈火闌珊的街道。后視鏡中,那抹黑影始終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,宛如一道無形的枷鎖,讓姜斐然心中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壓抑。車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,夜色中的城市顯得格外冷清,只有偶爾掠過的霓虹燈光,為這漫長的歸途添上一抹亮色。
姜斐然和宮鐸抵達江家古色古香的宅邸前,燈火闌珊,映照出一片安寧。踏入門檻,江家的庭院內,古木參天,月色斑駁。宮鐸眉頭緊鎖,目光穿過庭院,落在姜斐然身上,語氣堅定:“斐然,要不以后我派幾個身手好的人保護你,這樣你走到哪里,都有人暗中照應,免得那個神秘人一直跟著你,讓人提心吊膽。”言罷,他望向庭院深處,仿佛在腦海中已經勾勒出一幅幅安保人員如影隨形的畫面,確保姜斐然的每一步都安全無虞。
姜斐然輕輕搖頭,月光在她的發絲間跳躍,映出她堅定的眼神:“不必了,宮鐸,他若想傷我,早有機會。我相信,他并無惡意。”言罷,她邁步向宅邸深處走去,步伐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。宮鐸望著她的背影,眉頭微松,卻也難掩眼中的擔憂。最終,他輕嘆一聲,妥協地點了點頭,緊隨其后。兩人穿過雕梁畫棟的長廊,每一步都踏在歲月的痕跡上,仿佛穿梭于古今之間。上樓時,木質樓梯發出輕微的吱嘎聲,在寧靜的夜中顯得格外清晰,而姜斐然的背影,在昏黃的燈光下,顯得格外堅韌與孤傲。
第二天清晨,天邊初露曙光,姜斐然推開窗,一陣涼風拂面,帶著清晨特有的清新與濕潤。她的目光不經意間落在陽臺邊緣,一只烏鴉靜靜佇立,漆黑如夜的羽毛在晨曦中泛著幽藍的光澤,雙眼如兩顆深邃的寶石,直視著屋內,透出一股說不出的詭異。烏鴉偶爾低頭啄理羽毛,發出“窸窸窣窣”的聲響,在這寧靜的早晨顯得格外突兀。姜斐然心中莫名一緊,一種難以名狀的不安悄然蔓延,她緊抿雙唇,眼神中閃過一絲戒備,仿佛預感到了即將有什么不為人知的事情,將如烏云般籠罩在她的生活之上。
宮鐸注意到姜斐然站在窗邊,神色凝重,目光追隨著某個已消逝的蹤跡。他輕輕走近,溫聲問道:“斐然,怎么了?看你心神不寧的樣子。”姜斐然回過神,勉強擠出一絲微笑,搖了搖頭說:“沒事,只是清晨的涼意讓人有些恍惚。”話音未落,她輕輕關上窗,隔絕了外界的一絲不茍察。然而,窗外那抹不祥的黑影仿佛已深深烙印在她的心間,就連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烏鴉羽毛摩擦的窸窣聲,以及那雙深邃眼眸中不為人知的秘密,讓這清晨的宅邸平添了幾分難以言喻的詭譎。
宮鐸順著姜斐然的目光望向空蕩蕩的陽臺,晨曦中只余幾縷清風拂過,除此之外,再無他物。他心中雖存疑慮,卻也未多言,只是輕輕拍了拍姜斐然的肩膀,以示安慰。兩人相視一笑,默契地轉身下樓,步入古色古香的餐廳。餐桌上,熱氣騰騰的粥品與精致的點心散發著誘人的香氣,晨光透過窗欞,灑在精致的瓷器上,映出一片片溫暖的光斑。姜斐然輕舀一勺粥,送至唇邊,溫熱的粥香瞬間驅散了心中的陰霾,她的眉頭漸漸舒展,專注于眼前的早餐,仿佛一切煩憂都已隨風而去。
宮鐸輕攪著手中的茶,目光中帶著幾分歉意:“斐然,這幾日家族中有些雜務需我親自處理,恐怕不能時常伴你左右。”姜斐然聞言,微微一笑,眼中閃爍著理解與溫柔:“無妨,宮鐸,你盡管去忙你的,我自有安排。”晨光透過窗欞,斑駁地灑在兩人身上,為這古舊的餐廳添上一抹溫馨。她輕抬眼眸,望向窗外那片被晨露滋潤的花園,繁花似錦,生機勃勃,仿佛也在為她的獨立與堅強喝彩。姜斐然起身,緩步至窗邊,手指輕輕拂過窗欞,感受著晨風的輕撫,心中暗自思量,即便無人相伴,她亦能安然度過這段時光。
宮鐸的身影剛剛消失在宅邸的大門后,姜斐然便再次踏上樓梯,每一步都顯得異常沉重,似乎背負著無形的重擔。當她推開陽臺的門,一抹熟悉的黑影猛地闖入眼簾——那只烏鴉不知何時又悄然降臨,靜靜地棲息在陽臺的邊緣,漆黑的羽毛在晨光中閃爍著幽藍的光,雙眼如同兩顆深邃的黑洞,直視著姜斐然,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。烏鴉微微側頭,似乎在以它獨有的方式審視著姜斐然,喙部輕輕開合,發出低沉而沙啞的鳴叫,那聲音在清晨的寧靜中顯得格外刺耳,讓姜斐然的心猛地一沉,一股莫名的恐懼如寒冰般沿著脊椎蔓延開來。
姜斐然緩緩靠近陽臺邊緣,心臟在胸腔中劇烈跳動,仿佛要沖破束縛。她凝視著烏鴉那雙仿佛能洞察人心的深邃眼眸,聲音微微顫抖:“你……你回來,是發生了什么嗎?為什么來找我?”烏鴉似乎聽懂了她的話,羽毛輕輕顫抖,那雙黑洞般的眼睛更加專注地鎖定在她身上。突然,它振翅高飛,卻又在半空中盤旋一圈,再次精準地落在陽臺欄桿上,喙部輕啄,似乎在指引什么。晨光中,烏鴉的影子在地上拉長,與姜斐然的影子交錯,形成一幅詭異而神秘的畫面,讓人心生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