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志軍被母親的話驚住：“媽，你能不能不要胡鬧？你知道不知道，離婚對我的影響？”
“冬梅做錯了，我喊她給你道歉就好了。”
張桂芬沉默了，垂頭想了好一會兒：“她打我兩次了，如果這次不好好治治她，以后她不得騎到我頭上拉屎？不行，不管走到哪兒，從古到今，都沒有兒媳打婆婆的道理。”
劉志軍很無奈：“那你想怎么辦？”
張桂芬眼珠轉了轉：“讓她當著全家屬院的人給我下跪道歉，并且保證以后都不敢了。”
劉志軍皺眉：“媽，現在不能這樣。”
張桂芬又要哭了：“我這一輩子，年輕時候受婆婆的氣，老了以后要受兒媳婦的氣，我命怎么就這么苦啊？我辛辛苦苦養大三個孩子，就沒一個能孝順的，我不如死了算了……”
越哭越難過，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，排著大腿的哭。
劉志軍怕鬧的影響不好，趕緊去拉著張桂芬的胳膊：“媽，你先起來，我答應就是了，你看看你這是要干什么啊。”
張桂芬就不起來，非要讓劉志軍承諾，讓宋冬梅給她道歉，在全家屬院面前道歉才行。
劉志軍怕她鬧個沒完，只能硬著頭皮答應。
他心里也很清楚，宋冬梅除了脾氣不好，別的并沒有做錯。
而且是自己母親先招惹的她，宋冬梅不過是反擊，要是讓她道歉，她恐怕又要炸了。
劉志軍很是頭疼，根本不知道該怎么跟宋冬梅去說這個事情。
……
劉志軍下樓，就看見不遠處背著手的霍青山。
霍青山看見劉志軍，停下腳步，目光嚴肅的看著他。
劉志軍平時見到霍青山都有些害怕，不僅因為霍青山在訓練上很嚴格，還有就是霍青山身上那股與神俱來的壓迫感，讓他根本都不敢直視，更不敢閑聊。
這會兒見霍青山停下了腳步，只能硬著頭皮邁步過去。
僵硬的打了個招呼。
霍青山看著劉志軍臉上還沒好的傷疤，微微皺眉：“你最近……注意一下家庭，讓家屬過來隨軍，是為了解決夫妻兩地分居的辛苦，而不是讓你們成為家屬院的閑聊話題。”
“你母親的事情，在家屬院影響很壞，你好好想想，這樣下去，你還能不能安心工作？”
“我記得你和小宋同志結婚也就半年時間，如果連婚姻關系都處理不好，你怎么能處理好工作？”
劉志軍額頭冒冷汗，趕緊點頭：“好，我會好好處理的。”
霍青山淡淡的看了他一眼：“盡快，我不想再聽見這些事情，如果解決不好，你也可以準備一起回家了。”
最后一句話說的很平靜，似乎帶著威脅的意思。
可劉志軍知道，霍青山這么說，肯定也會這么做的。
霍青山在外面轉了一圈回去，宋冬梅已經離開。
他攔著許歲寧，過去收拾碗筷。
許歲寧讓央央和沫沫去玩了，然后站在一旁看著霍青山收拾東西，邊聊著天。
“冬梅性格直爽不吃虧，頭腦還很靈活，雖然沒什么文化，但看說話還是很仗義的。”
霍青山聽她夸這么多，停下動作看了她一眼：“你有什么想法？”
許歲寧樂了：“是有點兒想法，我那個公司注冊下來，需要自己人啊，我一個人肯定忙不過來，我再看看，要是冬梅學習能力強，我到時候就問她愿意不愿意。”
霍青山也不驚訝許歲寧的想法：“那你為什么還贊同她現在去做生意？如果她自己生意做的不錯，也不會愿意跟著你去干。”
許歲寧搖頭：“如果能做好，那也很好啊，她自己有了掙錢的能力，以后就更不用看著婆家臉色過日子。”
“我希望每個姑娘，不管有沒有婚姻，都能活成自己喜歡的模樣。”
聊到這個話題，霍青山就有些跟不上。
他的思維還是不能理解許歲寧為什么要這樣說，索性也不開口。
沉默的收拾東西。
他是覺得結婚后，男人養家，女人持家是很正常的，至于什么自己喜歡的模樣，他不太懂，結婚過日子，不就是兩人一起努力，把小家的日子過好？
……
宋冬梅在下一個大集的前一天，做了一籃子的棗子糕，拎著籃子去約許歲寧帶孩子一起去趕集。
許歲寧閑著也沒事，帶著兩個孩子一起去。
趕集的人很多，賣東西的人更多，還不到農忙時間，又是剛過完年。
很多人口袋沒什么錢，卻不妨礙他們湊熱鬧。
更重要的是，附近有個鋼鐵廠，廠里幾千號工人。
加上家屬也有上萬人，休息的工人和家屬們也出來趕集，讓整個大集格外的熱鬧。
趕集的人多，賣東西的人也多。
吃的玩的，針頭線腦，種類豐富。
許歲寧一手牽著一個孩子，剛來就先給兩人一人買了個風車。
有了風車，央央也不亂跑了，一直瞪眼看著他的風車會不會轉圈，不停的鼓著腮幫子吹著。
讓風車轉起來。
沫沫原本就是不亂跑的孩子，緊緊拽著許歲寧的手指，眼睛好奇的到處看著。
宋冬梅挎著一籃子棗子糕，看了一圈，有些發愁：“嫂子，這也沒地方啊，根本沒地方可以擺攤啊。”
許歲寧笑著：“不著急，先轉一圈，看看有沒有競爭對手，然后再看看這個定價。”
宋冬梅連連點頭：“對對對，我也不知道賣多少錢合適呢，反正這一籃子的本錢我算出來了，是四塊七毛錢，我要是賣到十塊錢，就很厲害了。”
許歲寧點頭：“對，利潤差不多是這樣算的，走，看看去。”
兩人帶孩子轉了一圈，找了個合適的位置，宋冬梅過去擺攤。
她不好意思讓許歲寧也陪著她在這里等著，讓許歲寧帶孩子去轉著玩。
“嫂子，那邊還有耍猴和雜技呢，你帶央央和沫沫過去看看，我就這么點東西，一會兒賣完過去找你們。”
許歲寧點頭：“行，轉一圈我們過來找你。”
整個集市很大，許歲寧帶著央央和沫沫轉了一圈，遇見好玩都要站下來看一會兒，還帶兩人去吃了他們喜歡的餛飩。
再去找宋冬梅，已經是三個小時以后了。
過去時，遠遠就看見宋冬梅愁眉苦臉的蹲在籃子前，籃子里擺著的棗子糕是一點兒沒少……
看來是一份都沒賣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