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實十年也不長，人的適應能力真的很強。”
看著在道路兩側追逐而過的人們，劉囂不禁感慨，“特別是我們華夏人。”
“生活習慣是基于環境逐漸形成的，這個過程我們也是循序漸進的在推動，超前規劃非常重要，要感謝智略司的那些智者們，如果不是他們預見到了人類社會在面對時代快速迭代時的種種表現，不但很多決策要推倒重來，也會導致更嚴重的后果。”
“科技彌補了廢土和原點的差距，感覺我已經幫不上什么忙了。”
面對兩個錯亂一般存在的世界，劉囂有感而發，“可能，我更適合史隆吧。”
百靈湊了過來，握住劉囂的手，掰開他的手掌，十指緊扣。
“怎么？”
劉囂笑問道。
百靈低著的頭搖了搖，沒說話。
兩人就這么沿著河岸邊的小路無聲漫步。
一輛外形酷似五菱宏光的磁浮車從低空飛過，車衣上呈現出一個光頭男人的笑臉，還有一個87.7的分數不知道什么意思，畫面不斷切換，還出現了各種豎起大拇指的陌生人像，最后，畫面定格在“阿軍燒烤”四個火紅的大字上。
應該是某種送外賣的車輛吧，劉囂這么想著。
卻見這兩面包車悠悠降下，最后停在一群年輕人的面前。
接著，車輛如同變形一般，左右后三側側門翻下，直接成了一整張弧形長桌，頂蓋抬升，釋放出柔和的光芒，為周圍帶來溫暖的照明，車頭兩側則投影出幕布大小的畫面，正在播放新聞類的節目。
車廂內，一身時尚打扮的光頭男人和年輕人們打了個招呼，笑容親切而自信，緊接著，便開始熟練地操持食材，動作那叫一個麻利。
那伙年輕人相繼落座，正是剛才在公園內飛馳的那群男女，看年紀和長相，差不多十四五歲的樣子。
劉囂見還剩下幾個空位，牽著百靈便走了過去。
“兩位，自己點哈，都有！”
光頭老板熱情招呼了一句，繼續埋頭苦干。
桌上沒有菜單，也沒有二維碼，劉囂有些弄不明白如何點單。
身旁的百靈將他的手腕按在桌面上，覆面立刻有了反應，條條目目出現在視線中。
品類倒是變化不大，不過所有肉品都注明了出產地，甚至可以看到極其詳細的信息，比如這根雞腿的主人原來長什么樣，它的父母是誰，養殖在什么地方，吃的是什么飼料等等等等。
劉囂也終于知道那個87.7的分數是什么意思了，原來是顧客給這家燒烤的綜合評分，滿分一百。
點了一堆吃喝，突然想起什么，用胳膊輕輕撞了撞百靈。
“你帶錢沒？”
“你的覆面是與天庭銀行綁定的，自己就會支付，沒有額度上限。”
百靈小聲回答他。
哦了一聲，放心了。
劉囂好奇的觀察著這輛餐車，看著煙霧被升起的車頂全部吸收，感受著車內吹出的陣陣涼風，還有光頭老板燒烤用的道具和食材。
正如百靈說的，人們的習慣并沒有多大變化，科技只是讓生活變得更加便捷舒適，就如從扇子到電扇再到空調的轉變。
新聞滾動播報著各種資訊，有工廠內兩伙人操控重型機械斗毆的，有發現在東海發現外星魚群的，有游戲明星出席粉絲見面會的，也有一處海空城發生大規模暴亂的。
似乎也不是很太平的樣子。
青年男女明顯都是熟識，從他們交談的內容來看，似乎還是同一所學校的同學，之前百靈就說過，現在的教育制度已經從K12改成K7了，小學三年，中學四年，之后可以自主選擇是否繼續深造。
一個自來熟的男孩主動和兩人搭訕，簡單聊了幾句，男孩便向自己的伙伴介紹起他倆。
隨著燒烤出爐，這家移動小店內的氣氛也更加熱鬧起來。
這十一個青年都算是本地人了，父母都在金華城內的企業中上班，主要從事與外星游商的貿易工作，港區內沒有高層建筑，每家企業都只能擁有一座二層小樓作為與外星人接洽的地點，辦公樓和庫房則都在港區外的城中。
由于工作時間不固定，其中幾個青年的父母，已經在港區內待了半個多月沒有回來。
他們每隔兩天就會聚一起，選擇不同的地點作為躲貓貓的場地，既是娛樂也是訓練。
多問了幾句才知道，身體素質在學校的成績中占有極高分量，而且已經成了一個學科體系，包含了基礎、運動、格斗和操控四個大類，都會分別考核，已經和文化課分庭抗禮了。
現在的孩子，總算不用擔心體育課會被文化課老師霸占了。
「著名歌星夏夢音，今晚在婺城體育中心舉行萬人演唱會，現場巨星云集，包括陸晨曦、秦悅彤、安語、陳思凡在內的影視歌明星均來到會場，以下是來自現場的畫面。」
“夏夢音！看！快看！是夏夢音！”
“已經開始了吧，根本搶不到票！”
青年們被一則新聞吸引了全部注意力，劉囂也扭頭看去。
「感謝大家，感謝金華，感謝這片土地！」
畫面中，身著純白色演出服的美麗女子在空中懸停，她的周圍，是極其魔幻的背景，現場是排山倒海一般的歡呼聲。
應該已是演唱會的中段，女子說話有些喘，但精神卻很亢奮。
「在我最危難的時刻，是那個人將我從死神的手中救了回來！」
夏夢音那銀鈴般的聲音在全場回蕩，她的眼神堅定而充滿感激。
「我永遠不會忘記那一天，那一刻，他給了我重生的機會！今晚，我要把這首歌獻給他——血衣！」
音樂漸漸響起，旋律優美而動人。
空中出現一個血色人影，接著，便是一連串幾乎分不出真假的戰斗畫面，只見那血色身影上下翻飛，將出場的所有反派一一滅殺。
歌聲舒緩，光芒斂去，夜空中只剩下歌手和那個血色人影。
女人伸出手，用期盼的眼神凝望著對方遠去。
在這個凄美的畫面中，一曲結束。
完全詮釋了什么叫曲終人散。
劉囂皺起眉頭，想了想，實在不記得這個歌手。
“這人很火嗎？”
百靈點點頭，“非常受歡迎。”
“那我呢？”
劉囂指著自己，“大家還記得我？”
“當然記得，你可是教科書里的人物。”
百靈笑著說道。
「這首血色思念，送給他，也送給你們！血衣人！感謝你們對我的支持！」
女歌手熱情的向觀眾揮舞手臂，畫面切換，是一群身著紅衣的男女，他們坐在一起，足有數百人，其中有一半還帶著狐臉面具。
“噢！！！”
身旁的一個男生突然歡呼一聲，然后也取出一只面具給自己戴上，揮舞起手中的羊肉串，開始與畫面中的女歌手隔空互動。
“血衣人......還在？”
劉囂有些僵硬的看向百靈。
“當然，而且還和小龍女合并了，現在光在冊會員就有四百多萬人。”
“可我都十年沒出現了。”
“十年前，你給所有人留下的印象實在太深刻了，而且，你畢竟是整個地球的最高權威，即便不在，也不影響她們喜歡你。”
“我怎么感覺你不但幸災樂禍，還有點小得意啊。”
劉囂瞇起眼說道。
百靈笑而不語。
“問你們個問題，”劉囂突然看向旁邊的男女，“都知道百靈吧？”
“當然了！”
學生們立刻回答。
“她怎么樣？受歡迎嗎？是不是有很多人都喜歡她？”
壞笑著，劉囂追問道。